魔都疫情很神奇，能让人左右不分

张可亮 · 公众号「文化政治经济学」 · 2022-04-04 17:42

昨天假期，北京郊区游爆满，看照片香山公园人挤人，路都堵了，我们带孩子跑到亮马河畔溜达了一圈，跟朋友吃完饭又去他们家里玩到十点多才回家。

回家后又刷了刷朋友圈，看到了全国开始驰援上海，开始了防疫战场的大决战，这是好事，如果还继续遮遮掩掩，继续维护精准防控的高帽，可能会带来无法承受的后果。但是即便如此，朋友圈微博的舆论战场上，非常魔幻，这也是疫情带来的副产品，我们同样不能浪费，所以准备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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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长篇大论，尽量简单的说说观点：

一是讲讲现象，上海疫情，竟然让左右互换，左边的开始批评政府，右边的开始维护政府。

二是讲讲实质，上海疫情的舆论对立，看似左右互换，实则本质依然没变，根源依然是两种意识形态的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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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象上的左右互换

此次上海疫情，终于发展到了全国支援的地步，据说支持力度已经超过了当年支援武汉，一方面是上海人口太多，地位更重要，需要的支援力量自然多，另一方面是疫情已经不那么可怕，我们敢于派人了。当年武汉疫情爆发之初，太恐怖，所有援助的人，我想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再次向英雄们致敬！

既然疫情的防控方面与武汉对比，那么舆论战场我们也可以来比较一下。

武汉疫情时舆论场也有很多的争论，舆论的焦点围绕着方方，基本分为坐在右面的挺方派和坐在左面的批方派，其实方方只是典型代表，挺方派的人其实是跟着方方一起批政府派，批方派呢，其实是借着批评方方，维护政府，强调疫情的爆发，任何政府在开始可能都无法应对，已经做的不错了。疫情之初我就写了几篇文章，我属于坐在左面的批方派和维护政府派。

观察这次上海疫情爆发后的舆论撕裂，也围绕一个核心人物，那就是张文宏。舆论也围绕着张文宏分成了挺张派和批张派。可是这次有意思的是，上次挺方派坐在右面，批评政府，这次挺张派却坐到了左面，开始维护政府。上次批方派坐在左面，维护政府，这次批张派坐到了右面，开始批评政府。

这样说着可能有点绕，换个说法，比如辩论会，位置决定立场，我们的习惯是让支持我国政府的人坐在左边，让批评我国政府的人坐到右边。坐在左右两面的人，基本上都是相对固定的，也就是说每当开新的辩论会的时候，大部分坐在左边的人依然会选择坐左边，坐右边的都会继续选择坐在右边。可这次上海疫情，这次围绕着张文宏的舆论战，以往选择坐右边批评政府的人，却选择做到了左边，维护张文宏、维护政府，以往选择坐左边维护政府的人，却选择做到了右边去批评张文宏、批评政府。

疫情已经濒临失控，为上海人民生活带来了巨大影响的情况下，依然有人在将以张文宏为代表的的上海疾控践行的共存模式当做“上海共识”，把疫情当做大号流感的人称为“上海良心”，并且获得巨大的点赞量。

你说神奇不神奇？魔都果然神奇，不同凡响。

新冠病毒能够让人失去味觉，张文宏竟然能够让人左右互换，失去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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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左右没换

上面写的左右互换，你是不是也遇到了这个问题？平时想都不用想该坐哪边的你，这次是不是也有些犹豫纠结了？选边站队前是不是有点犹豫了？这个公众号的粉丝平时应该都是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可是这次你还要做到左面去支持上海政府么？支持张文宏么？估计你不乐意。这次疫情大家和我一样是批评政府，批评张文宏的，可是要批评政府，你就坐到了右面，估计也不乐意。

下面我再聊一聊，你可能就不纠结了，知道该坐到哪面去了。

我刚才讲的左右互换其实有个逻辑上的漏洞，那就是不能简单的讲“政府”二字，政府实际上至少可以分为三个层次，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基层政府。把这个分清楚，你的选择就不会纠结，你在舆论场上就知道如何选边站队了。

上文我用的是简化的“政府”二字，实则是用简化的“政府”二字代指了“上海政府”，而不是基层政府和中央政府。

支持张文宏支持上海政府的人，并没有坐到左面去支持中央政府，他们依然坐在右面批评中央政府，批评中央的“动态清零政策”，坚持他们的共存共识。

批评张文宏批评上海政府的人，并没有坐到右面去批评中央政府，你们依然坐在左面支持中央政府，支持中央的“动态清零政策”，批评他们的共存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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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资产阶级幼稚病

读完第二部分，聪明的读者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让你纠结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很多朋友也就开始理解我了？很多朋友不理解我，他们发现我有时候维护政府，有时候却又批评政府，有时候我坐在左边，有时候我屁股又坐到了右边，是个左右摇摆的人。其实吾道一以贯之，只不过维护和批评的政府不是一个层级的政府罢了。

中国的很多问题就出在“地方政府“”中间这一层，也就是说此次疫情不管是病毒战场还是舆论战场让大家纠结的都是“上海政府”。

上海近代是亚洲第一大城市，有着无比辉煌的过去，也有着无比灿烂的现在，是中国经济的中心，也是国际金融中心，是中国最开放最国际化的城市，相应的上海市民的素质也非常高，我本人也喜欢上海。但是此次疫情，恰恰为我们提了一个醒。

上海的繁荣是因为它的开放，它的国际化，上海各方面学习西方、靠近西方，所以上海更成功，更先进，这不仅成了上海人的共识甚至也成为了中国人的共识。在这种共识之下，上海在各个方面就表现出了它的特立独行，比如此次疫情，国内各地都执行中央的动态清零政策，当然在执行的过程中，很多地方基层政府在执行层面表现出了一刀切、简单粗暴，甚至层层加码的问题，但总体上是控制住了疫情。只有上海搞精准防控，网上各种力量都在神话张文宏，神话他主导下的精准防控，很多上海人对精准防控可能并不了解，但是因为这种特立独行符合上海的腔调，同时也更加的与西方社会尤其是美国接轨，所以也很喜欢，并津津乐道、沾沾自喜、深信不疑。

比如此次疫情，全国很多城市疫情防控过程中，中医中药发挥了重要作用，国家疾控中心也肯定、推荐中医中药，可是上海的张文宏却只字不提，大谈美国的特效药，大谈他与欧美专家交流，学习欧美的先进经验，与病毒共存等等。

“精准防控”这个理念、这个概念当然没有问题，中央也强调要精准防控，但是必须在控制住的前提下再强调“精准”，只强调“精准”，而让病毒漏网外溢，精准就失去了意义。看得到“精准”的外松，必须有背后看不见的“内紧”做支撑，也就是万一有遗漏，也能迅速通过不精准的一刀切来迅速扑灭。

可是我们看到上海这次的“精准防控”，真的只有看到的“外松”，而根本就没有匹配看不到的“内紧”，感染人数几何级数增长之后，在中央要求下开始放弃精准防控，大规模检测，集中隔离，这个工作上海更是做的一塌糊涂，网上已经爆出来各种视频，检测的时候无秩序，方舱里没人消毒没人管，可能会造成交叉感染，“健康云”不可信，小区封闭十多天没有蔬菜供应，外地人无处可去被迫睡马路等等。可是舆论却甩锅给中央，因为很多上海人认为集中隔离问题更大，不如居家隔离，依然认为应该按照张文宏的思路别折腾。但是要知道这些问题是上海执行层面组织层面的问题，而不是动态清零政策的问题。我在微博看到那个吴凡接受采访说上海疫情控制的好不是因为有钱，而是因为有五度：力度、速度、精度、温度以及老百姓能够感受到的幸福度，这种精细化的管理要靠平时的积累和能力的提升，号称功夫在平时。如果上海真的按照重要要求做好疫情的防控、演练，也不至于组织如此混乱。

疫情控不住之后，因为自己的调门太高，自己带的帽子太高，为了颜面，又拒绝封城，一方面城内迅速传播，另一方面大量外溢，给兄弟造成严重影响。

此次疫情我转发了几篇反对当成大号流感，反对共存的文章，朋友圈就有上海的朋友来跟我争论。争论的焦点依然是她们相信张文宏，其中一位死缠烂打的就是要说明她不认可清零，并举了一堆海外各国亲戚的例子来说明就是大号流感，这个就不说了。另一位则相对理性，说：

张文宏不是忽悠，科学有观点，政治有立场，她作为上海人包括她身边听到的所有声音都认可张文宏的观点并支持，各小区也自发组织如果阳性居家自我隔离不增加医疗挤兑的倡议。

我给她回复说：

潍坊二村集体冲卡跑出来，还有各种乱跑不听管理的视频你们都看不到么？做个核酸都需要挨家挨户敲门，政府命令都不听，发个倡议大家就遵守？不要以自己的善良和素质来类推他人，认识千奇百怪的，国家要是能考倡议治国，那是省钱省事，我也希望。可惜不能，这就叫小资产阶级幼稚病…

香港在西方的怀抱呆了那么多年，无风起浪的废青起来闹事，根源在意识形态。上海这个学习资本主义国家经验最成功的城市，在经济国际化的同时，意识形态不可避免的也开始欧美化，这次防疫的失误，很大原因就是受西方意识形态的影响，盲目学习西方造成的思想混乱。但是我们不能因此扩大化，否定一切，上海有着太多的经验需要内地省份学习，我只想强调在意识形态领域，上海需要反思。

最后，我有很多很好的上海朋友，我也很喜欢上海，祝愿上海早日动态清零，感恩所有这几年在奋战在抗疫一线的医务工作者、志愿者、基层的党员干部，你们是时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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