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领导权，事关第三次飞跃

张可亮 · 公众号「文化政治经济学」 · 北京 · 2024-06-10 07:25

最近不少文章在谈文化领导权问题，我读了几篇，认为大都是没有讲到点子上，没有领会总书记对这一命题的核心指向。

我在我建的“中华学派 百家争鸣”的群里表示了对这类文章的批评态度，说用我的文化政治经济学理论，可以对这类文章实现降维打击。群友中央党校的文化学博士对我的批评进行了批评，我俩争论了一早晨。后来他直接给我出题，让我写一篇，“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我那天是一早的飞机，从上出租车到登机一直在争论，飞机起飞前我就写了几页，并拍照发到群里了，然后在飞机上继续把后面的在笔记本上写完。

趁着端午节放假，把写的草稿整理一下，分享给大家。

01

文化领导权命题的提出

为了说明这个问题，便于大家理解，我从网上找了十八大之后“文化领导权”的提出过程，以下楷体文字是摘自网络：

2012年习近平总书记主持起草的党的十八大报告，第一次以党代会报告的形式提出要“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工作领导权和主导权”。

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将“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工作领导权”写入党章。

2018年8月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用“九个坚持”概括我们党对宣传思想工作的规律性认识，第一条是“坚持党对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

2023年6月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第一次提出“中国共产党的文化领导权”命题。

2023年10月，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将习近平文化思想的重大创新观点归纳为11个方面，“坚持党的文化领导权”居于第一位。

从“党对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到“党的文化领导权”，体现出我们党对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规律的认识达到了新高度，表明我们党的历史自信、文化自信达到了新高度。

02

文化是什么？

要谈文化领导权，首先要搞懂文化是什么。

这也是那天早晨我跟中央党校文化学博士争论最多的问题。

在这方面我还真是下了功夫的，因为我从2017年开始创建“文化政治经济学”理论，是花了大量的精力在研究文化理论和各种文明的发展、演变过程和不同文明的比较。

文化是什么不搞清楚，“文化政治经济学”就没有根基。

在各种研究、比较之后，我在文化是一套价值体系的基础上，发展出了自己的文化分层理论，并将其与马克思主义相结合，形成了“文化政治经济学”。

下面我就引用一下，我的“文化政治经济学”理论中对文化的界定。

在本书中，就社会学意义上的文化概念，我采用苏国勋先生在《社会理论与当代现实》一书中所介绍的分析框架，即文化（狭义的文化——作者注）也被认为是一套社会价值体系，它由最高层次的理念价值（ideal values）、中间层次的规范价值(normative values)和最低层次的实用价值(pragmatic values)三个层次组成，这三种价值分别对应实践中的道德理想、典章制度、器物行为三个方面[1]。通俗一点来说也可以用精神文明、制度文明（或政治文明）和物质文明替代苏国勋所说的理念价值、规范价值和实用价值，即文化三个层次的价值分别反映了一个社会中的精神文明（道德理想）、制度文明（政治文明）和物质文明（科技经济）。

具体内容，点击阅读《轴心时代：文明的起源》，必须读！必须读！必须读！

读此文，你才能真正了解耳熟能详的“文化”到底是什么。

大部分人头脑中文化只是一个泛泛的概念，读完这部分，尤其是读完那篇文章，就知道文化是一套分为三个层次的价值体系。要谈文化，就必须每一层分开谈，再去总体谈，而不能泛泛地大而化之、概而论之。

以后别人再跟你谈文化的时候，或者你再读到一些谈文化的文章的时候，一定要用我今天教你的文化这三个层次去审视一下，就能够看出此人的水平，鉴别文章的好坏。

03

当前的文化领导权问题

中国近代为了抵抗西方列强的侵略，进入了文明动荡阶段，被迫改变自身的文化价值体系，先改实用价值，开始洋务运动，又改规范价值，开始推翻清帝，再改理念价值开始新文化运动、打倒孔家店。

在巨大的文化失范的情形下，十月革命一声炮响，为我们送来了马克思主义。之后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引下，我们建立了新中国，开始重新构建我们国家和民族的文化，走了弯路，也有了很多的经验教训，目前仍是进行时，也到了必须强调文化领导权的历史时刻了。

最近一年提到的文化领导权，我们所能读到的文章基本都是将“意识形态”四个字简单的替换成了“文化”两个字，将意识形态跟文化混为一谈，当然“意识形态”是什么，大部分人也不清楚，这个也可以通过读我上面的那篇文章，来快速掌握。

意识形态是维护政权合法性的理论，政权不光是用军队、警察暴力维护，也需要有与其相应的意识形态来维护。目前大部分专家谈文化软实力和文化领导权都是从政治角度，意识形态角度来谈。

这个不能说错，但这只是其一，不是全部，更不是核心。

既然文化是分为一套三个层次的价值体系，那么文化领导权也是应该从三个层次分别谈，而不是只谈其中之一部分。要掌握文化领导权，必须同时掌握理念价值、规范价值、实用价值三个层面的文化领导权，而不能单一的谈、割裂的谈。

1、理念价值的文化领导权

文化的核心是理念价值，是民族信仰，是历史形成的。

要掌握文化领导权首先要掌握理念价值的领导权，可以说文化领导权的核心是要领导、彰显、张扬整个民族的信仰，我们中华民族的信仰是历史，是祖先崇拜，是血脉传承，是儒释道融合的世界观、价值观。要掌握文化领导权，就必须成为民族信仰的坚定践行者、捍卫者，就必须有高度的历史自信和文化自信。

目前全球三大主要文明体系：基督教文明，伊斯兰文明，华夏文明。如果伊朗人不信伊斯兰教都信基督教，那哈梅内伊如何掌握文化领导权？如果中国人都信基督教或者伊斯兰教，我们何谈文化领导权？

2、规范价值的文化领导权

要掌握文化领导权其次要掌握规范价值的领导权，规范价值的核心是意识形态。我国目前的意识形态是马克思主义，可马克思主义从诞生之初，就无时无刻不在面临着资产阶级的诋毁和攻击，依据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建立起来的苏联以及东欧社会主义阵营又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被资本主义和平演变，之后的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在理论和实践中，都处于弱势地位。

3、实用价值的文化领导权

要掌握文化领导权最后才是掌握实用价值的领导权，实用价值的核心是科技和经济管理理论。

毋庸讳言，改革开放后的三十多年，我们的文化领导权在三个层面皆出现了巨大问题，甚至是主动的拱手相让，假手于人。

我简单列举一些现象：

1、理念价值方面

社会上频频出现了不信马列信鬼神的现象，不光是群众。我们以儒家为主体的传统文化，都是不信鬼神的。商人尚鬼，但周朝已开始人文化转向，“子不语怪力乱神”“敬鬼神而远之”。为什么现在却出现了倒退？

河南、等很多农村地区，开始大量出现了民众信奉基督教的现象，详情可以参阅《基督教在当代中国农村的传播》。

2、规范价值方面

自改革开放之后，大量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书籍开始传播，且堂而皇之地都进了大学课堂，西方意识形态已经通过大学教育，在法律、新闻、媒体等领域培养了大量的人才，建立起了坚固的城墙和堡垒。

3、实用价值方面

在新中国成立后，科技领域取得了快速的发展，两弹一星这些逆天的高科技，都被我们攻克。可改开之后，开始秉承“造不如买”的理念，“以市场换技术”的理念，让我们痛失科技主导权。

在经济理论方面，由于改开之后，开始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型，大量学习西方经济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被急剧边缘化。西方资本主义经济学主导学界和实务界之后，就开始在中国推行自由主义，国企私有化，现在我们看到已经在教育，医疗，住房三大领域带来了过度市场化的问题。

大部分学习西方经济学知识分子不认同甚至批评、攻击中央的经济政策，就是失去了在实用价值领域文化领导权的恶果。

04

如何重建文化领导权？

从第一部分我们也可以看到，我们是经历了一个过程的，从“意识形态领导权”到“文化领导权”，确实代表着认知上的巨大的进步。

2013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来到山东曲阜考察孔府和孔子研究院。

2014年9月2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人民大会堂出席纪念孔子诞辰2565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并发表重要讲话。

2015年11月23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就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基本原理和方法论进行第二十八次集体学习。

2016年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五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习近平总书记将“三个自信”扩展为“四个自信”。

……

2021年7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明确提出“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重大理论观点。

2023年6月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第一次提出“中国共产党的文化领导权”命题。

如何掌握文化领导权问题，我在此文不细说，只提方向性的问题，那就是必须要三个层次分别掌握文化领导权。

在理念价值层面，必须通过“文化自信”“历史自信”和“两个结合”来实现，对理念价值领域的领导权，这一点，我也在“文化政治经济学”公众号里写过了。

在规范价值层面，必须通过提倡“隆礼重法”的观念，将“礼治”和“法治”相结合，来代替目前单纯强调的“法治”观念，来实现对意识形态领域的领导权。

在实用价值层面，必须通过创建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来实现对科技和经济理论方面的领导权。

当然文化是一套三个层次但又内在自洽的价值体系，这里面理念价值是核心，是规定和指导规范价值和实用价值的。我们要实现三个层次的领导权，不能是割裂的，而必须是内在自洽的，必须是建立起一套三个层次自洽的文化价值体系，这样才可以实现中华民族的文明新形态。

这些我在公众号都讲过了，就不再多讲了。

另外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需要从以上的纬度来考虑，今天也不多讲了，找机会或许可以再说一说。

[1]苏国勋：《社会理论与当代现实》，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198页。

← 返回文化政治经济学文章目录　|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