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因人性而来，社会因人心而异

张可亮 · 公众号「文化政治经济学」 · 2020-03-02 07:37

近期爆发的新冠病毒疫情，让我们这些忙碌的螺丝钉开始关注整座社会大机器的运转，湖北武汉官员的表现，以及国家在疫情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动员能力、组织能力，让我又翻出了这本书——《中国政治思想史》。

因为这本书讲政治思想史，政治本身涉及到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多写了点感悟。之前写了两篇，一篇是《从武汉疫情，看官僚体制的历史走向》，一篇是《面对疫情，人类何去何从》，感兴趣的都可以在文末点击阅读。

这篇主要是介绍了本书的主要内容，可能读完书的内容，再翻看前两篇文章，对其所论及的话题，会有更深入的体会。

一读书过程

这本书2019年4月26日在朝阳公园书展上，在中华书局的展位上买的。北京每年春天有个全民阅读季，经济科学出版社联系让我去直播间做个直播，做完直播，顺便逛了一圈书展，买了几本书回来。

4月27日读了前言和第一讲《中国政治思想史之分期》、第二讲《中国政治思想史上之分派》、第三讲《上古到战国的社会变迁》和第四讲《先秦的政治思想》中的农家、道家、墨家部分。

5月25日在从深圳回北京的航班上，读完第四讲剩余的儒家、阴阳家和法家部分，以及第五讲《秦汉时代的社会》，第六讲《汉代的政治思想》，第七讲《魏晋至宋朝以前的政治思想》和第八讲《宋明的政治思想》。然后因为工作忙，就放下了，虽然一直还摆在书桌上，但始终没再读。2019年整体读的书确实少了。

2020年2月15日和26日，利用周末两天又从头开始读了一遍，把剩下的第九讲《清中叶前的政治思想》和第十讲《近代的政治思想》以及附录《春秋战国之学术思想》、《鸦片战争前之国内情形》和《中国政治与中国社会》读完。

二作者和内容简介

1、作者介绍

本书作者是吕思勉，吕思勉（1884年2月27日—1957年10月9日），字诚之，笔名驽牛、程芸、芸等。汉族，江苏常州人。中国近代历史学家、国学大师。与钱穆、陈垣、陈寅恪并称为“现代中国四大史学家”（严耕望语）。毕生致力于历史研究和历史教育工作，先后在常州府中学堂、南通国文专修科、上海私立甲种商业学校、沈阳高等师范学校、苏州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沪江大学、光华大学等校任教，曾担任光华大学历史系主任、代校长。

2、内容综述

此书原名《中国政治思想史十讲》，是1935年吕思勉在上海光华大学的演讲，当时由其女儿吕翼仁记录。这只是一本七万字的小书，但简明扼要，很多观点新颖独到，富有启发。

……

三读书札记

1、第一讲 中国政治思想史之分期

作者上来就讲中国的政治思想史，是颇为难讲的，因为：

（一）政治思想和政治制度不同。政治制度是有事实可考的，但政治思想是存在于人心的，很多没有发表过，或者发表过也不免佚亡。

（二）中国是一个政治发达的国家，而几千年来研究学术的人，都特别重视政治，但关于政治的议论却都不是根本上的问题。这是与欧洲比较而言，希腊的政治思想发达的很早，亚里士多德时代，已经有很明晰的学说，是因为希腊的地小而分裂，分成许多国家，且各国所行的整体不同，且时有变迁，所以可以比较研究。中国是大陆之国，分封之国虽多，但都是行一个政体，所以对政治没有根本上的研究，大都是对实际政务的意见。

凡思想总离不开环境，要讲政治思想，必先明白其时的政治制度和政治事实。根据政治制度和政治事实的变迁，吕思勉将中国的政治思想划为四个时期：

第一期   自上古至战国。这是中国社会组织发生很大变迁的时期，由部落至封建。

第二期   自秦至唐。秦汉是中国初由封建转入统一的时期。这里要解释一下，作者将由封建转入统一，更多的说法是封建制转为郡县制，也就是中央集权的郡县制。

第三期   自宋至清中叶。这一时期，民族问题特别严重，对外问题的严重也引起了内部改革的问题。

第四期   自清中叶至现代。这是中国和欧洲人接触而一切思想都大起变化的时期。吕思勉所说的现代是指他演讲时所处的1935年左右。

2、第二讲 中国政治思想史上的两派

作者讲政治思想可以分为进取和保守两派。因为社会本身同时有两种需求，都有其充足正当的理由。作者讲国家和社会是两物，不是一回事。未有国家之前先有社会，国家是社会发展到某种程度应于需要而生的。所谓政治，就是国家所做的事情，国家既是社会发展到某种程度应运而生，政治自然也是社会发展到某程度应运而生。那为何要有国家和政治？因为人类所组织的社会，有两心交战，正和我们一个人的心有善恶两念交战一样。这两心就是公心和私心。公心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私心是不顾别人或者损人利己。社会发展到某种程度私心就发生了，就有抱着公心的人出来和他抵抗。政府，一方面代表全社会的公意，一方面也代表着其阶级的私意。古今中外凡有政府都是如此。

因为社会上有了所谓恶意，然后有政治出来矫正他。矛盾不消灭，政治不消灭。而政治实际上没有单代表公心的，总兼代表私心。所以政治也是矛盾的。公心和私心都不会灭绝，公心想要上进，但私心未绝，不办事则已，一办事往往又造出一种坏来。所以存在改革派和保守派。

这两章，虽然短，但是却讲了很重要的事情。政治来源于人性的斗争，因为人心总有善恶之念，而人又是群居动物，也就是必须生活在社会之中，为了防止彼此之间的相互伤害，就必须有一种安排来惩恶扬善，这就是政治产生的根源。可以说政治是为了告别野蛮，为了部落或者族群的发展才产生的，有了政治来约束成员的暴力，人类开始脱离野蛮，进入了文明时代。

所以政治从本质上来讲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产生的协调机制，而非很多人认为的政治就是勾心斗角，就是权力欲望。

3、第三讲 上古到战国的社会变迁

这个时代，是从部落进入封建，从封建进入统一的时代。社会越进步，分工越显著，专门指挥统率的人，权力逐渐增大就成为君的起源。其偏于保存智识的人，则成为僧侣阶级。

春秋战国时，商人的实力大盛，国家也不能不谨守和他们订立的契约。因战争加剧，亡国败家的封建贵族日益沦落，贵贱的阶级渐平，贫富的阶级以起。社会的矛盾日盛，自然政治的权力也就日大，但这时候代表政治上权力的，不是拥有采地的封建主，而是国王所信任的官僚。

官僚是怎么兴起的呢？作者认为（一）新兴的工商家和地主中较有知识的分子；（二）没落的贵族尤多，虽然地位丧失，但政治上的才能知识没有丧失。独立的国夷而为县，不是从秦汉开始，春秋战国就有了，国变为县，固有君主被撤废，中央政府派遣的官吏成功。封建制度崩溃，官僚阶级增多，大国的君主权力愈大。春秋战国内部的分化和外部的斗争，导致之前的制度废坠，也就是礼乐崩坏，社会呈现病态。于是有所谓政治者，起而对治之。政治是药，他是因病而起，亦是想要治好病的。人谁不想好，谁肯安于坏？于是有政治上种种的主张而形成政治思想。

我们现如今讨论恢复中医，中医讲上医治国，治未病之病。中医治人，治欲病之病。下医治病，治已病之病。如果把社会的混乱看作一种病的话，政治确实是治病的药。

4、第四讲 先秦的政治思想

这一时代的政治思想，最重要的就是先秦诸子，也就是东周时代的思想。作者讲假使先秦诸子而真见用于世，见用社会，而真本其所学以行事，其结果，怕会弄的很糟。为什么呢，因为作者认为先秦诸子的思想，都是落伍的。比如作者认为：

农家，代表神农时代的思想；

道家，代表皇帝时代的思想；

墨家，代表夏禹时代的思想；

儒家、阴阳家，代表西周时代的思想；

法家、兵家，代表东周时代的思想。

所谓的代表某一时代只是说其思想是以那个时代为根据而有所发展。这里不多讲，只讲讲道家和法家思想。

作者认为《老子》一书的大部分，应该是皇帝这一个民族里相传的古训，而老子把它写出来的。而黄帝时期，炎黄混合的民族是侵略者，其余的民族是被侵略者，那时候所怕的是贪求无厌、穷兵黩武，以至盛极而衰。所以老子才讲无为，是奉劝君主不要好大喜功，对外征伐。

法家之学，在先秦诸子中是最为新颖的，只有这一家见用于时，而见用之后，居然能以之取天下，确非偶然。法家之学，当分法术两端，其说见于《韩非子》。法家主要施行两个方面：

（一）官僚的任用。秦国多用客卿，用草茅新进之士，这是所以打倒腐败的旧贵族。秦国政治的整饬，得力于此。

（二）国民军的编成。秦国刑赏并用，使其民非战无以要利于上。而

法家在经济上有轻重之说，主张山泽和盐铁收归国有，轻重敛散和借贷，亦由国家操其权，免得特殊阶级，借此剥削一般人。

法家的政策如此，则尽于“法自然”三字。法自然含义有二，其一自然是冷酷的，所以法家最戒释法而任性。其二自然是必然的，没有差忒的，所以要信赏必罚。法家之学，是讲究综核名实的，即一方面查其实，命之以名，一方面循其名，责其实。

5、第五讲 秦汉时代的社会

秦汉时代，是从封建到郡县的过渡时期，之前治者阶层是贵族，秦汉治者阶级为官僚。官僚阶级的性质从理论上说往往（一）所尽的责任，灭至最小限度。（二）所得的利益，扩充至最大限度。其利益一是俸禄，二是一切因做官而得的收入。其限制一是上者的督责，二是下者的反抗。所以怠惰和贪污，乃是官僚阶级的本性。凡稍有才力的人，都升入官僚阶级去了，于是人民方面只是愚与弱。

从前贵族阶级跋扈时，法术之士——即官僚阶级的前身，是作为君主为代表的公心的机关，教他行督责之术，去打倒贵族。这时候，官僚阶级既代居贵族之位，君主应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立项的本性，总想做到十分，一落入事实界，就只能做到两三分了。君主所行的是政治，是实际的实务，总是带有调和的性质，即是求各种势力的均衡。官僚和民众的利益，是处于相反的地位，君主不能消灭那一方面，并不能过于牺牲哪一方面，只得求其势力的均衡。所以做君主的，只能保证官僚剥削平民，限于某一限度内。

6、第六讲 汉代的政治思想

道家是汉定天下后最早得势的学派。道家讲究无为，施行放任政策，中国历史上，放任政策总得到相当的成功，因为中国人是勤劳和聪明的，但放任政策里面都包含着无限的丑恶。不务绝奸人，而反求并容之。

汉宣帝曾言：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宣帝所谓霸，便是法家；所谓王，是儒家；以霸王道杂之，谓以督责之术对付官僚阶级，以儒家宽仁之政对待人民。即严以察吏，宽以驭民。因为官僚阶级的利益是和人民相反的，要保护人民，其要义就在于约束官僚，使不能为民害，若放纵之，那就是纵百万虎狼于民间了。汉朝政治之放纵——督责之术的废弛，是起于元帝之世，所以汉朝的政治也坏于元帝之时。元帝其弊在于不察名实。名就是理论，实就是情形，理论虽好，要和现状相和方才有用。

作者在此提到现今模仿国外所以不能成功，甚至反有弊病，即由于此。汉儒的崇拜古人，就和现在的崇拜国外一样，不论什么事，只要儒家的书上说古代是如此的，就以为是好的，而不管所谓古代其情形和现代合不合，这正和现代有些人，只要是国外的总是好的，而不管其和中国社会的情形合不合一样——此等人不论其所崇拜的是什么东西，总之皆为偶像了。不察名实，自然不达时宜，自然可以信口开河，是古非今，是外非中。

法家这种综核名实的精神，自元帝以后莫之能行，以至亡国。后汉得天下，光武帝虽然厚貌深文，其实行督责之术，是很严紧的。他当时对于一班开国功臣，以及有盛名可以做三公的人，明知其不可以施以督责，所以舍而弗用，而用一班官僚，这是后汉能开二百年之治的原因。从中叶以后，督责之术又废了，于是官僚阶级又横行起来，而后汉因此灭亡。

7、第七讲 魏晋至宋代以前的政治思想

魏晋南北朝是中国政治思想消沉的时代，因为政治的目的，不外乎安内和攘外。对外太平无事的时候，大家的眼光都注重在内治。对外问题紧迫了，整个国家的生存要紧，其余的问题，只能姑置为缓图了。宋朝开始，我们对外的问题严重起来。

分裂是最痛心的事，分裂之世，无论你兵力如何强大，只是会招致异族以公攻本国人，断不会联合本国人以共御外辱。

作者在此讲重点讲了“教养”的问题。关于“养”的问题，平均地权和节制资本实在是一样的重要。儒家是偏重于平均地权的，激烈的是恢复井田，缓和的是限民名田。激烈派的思想经新莽实行而失败了，没人敢再提，东汉以后多数认为切实易行的是限民名田。晋朝的戸调式、北魏的均田令、唐朝的租庸调法，都是实行此项理想。唐朝自贞观至开元，时局安静，安静之时，资本易于蓄积，兼并之祸即随之而烈。封建势力和商业资本乘机大肆剥削，人民被逼得无路可走。翻《宋史》便知道当时田无税的很多，丁不役的很多。这都是有特殊势力的人所得的好处，而其负担则皆并于贫弱之家。民间借贷自春及秋便本利相侔，不能归偿，则什么都会被拿出偿债。民生问题，自宋至明，大致都在严重的情形之中。

关于“教”的问题，中国古代贵族平民各有其所崇拜的对象，彼此各不相干，因此在上者想要借宗教之力以感化人民甚难，却也没有干涉人民的信仰。列国间因本来怀抱着宗教是有地方性的观念，彼此互不干涉，亦没有争教的事。这实在是中国最合理的一件事。

社会从部落进到一统后，需要一个共同信仰的大宗教，于是各地分立的小宗教就合并成一个大宗教了，这就是所谓的道教。两汉之间，佛教从印度输入中国，佛教哲理较道教更为精深。因为宗教如果在政治社会方面多做正面的主张，就不免和政治发生冲突，就会受到压迫。佛教对于社会问题和政治问题，几乎毫无主张，只是在现社会的秩序下，努力于个人的解脱。

综括这一个时代，养的问题不能解决，教的问题亦觉得愚弱可怜，而严重的外患又相逼而来。不过外患成为问题，全是由于本国的社会病态太深之故。于是，这一个时代的思想家，不期然而然的都触到了许多根本的问题。

8、第八讲 宋明的政治思想

宋明时期，井田封建论又甚嚣尘上，为何宋明之士想要开历史的倒车？因为当时的社会确实积贫积弱，却又别无他法。改进社会，原有急进和渐进两种手段：前者是革命行为，把旧的都破坏了，然后徐图建设。后者是进化派的主张，在旧秩序之下，将新的事业，逐渐建设起来，达到相当的时机，然后把旧的障碍物，一举除去。浅人以为相反，其实是相成的。该采取何种手段，只看特定社会的形势。取了革命的手段，进化派的事业还是要补做的。至于进化派，倒不是不要打倒旧势力，只是手段上以建设新的为主，后打倒旧的为宜。所以革命正所以助进化，进化的目的，正在于革命，二者相需而成。

宋朝的新旧党，堂堂正正，各有其政见。对于多种政治问题，新党代表急进派，旧党代表保守派。新党的所长在于看透社会之有病，当改革，且有改革的方案。而其所短，在于只见改革之利，而不措意改革所生之弊。旧党攻击因改革所生之弊，而自己绝无正面的主张。作者认为国家所恃以办事的是官僚，官僚在监督不及之处，是要求自利的。官僚的自利，而达到目的，则上无益于国家，而下有损于民众。所以国家办事，宜定一最大限度，不得超过，而这最大限度的设定，一是必要，二是监督所能及，不至非徒无益反生他害。

宋儒的政治思想，还有一大特征就是彻底。其彻底，一见于王霸之辨，一见之于君子小人之辨。

王霸之辩，就是一系根本之计，一只求目前见功。以立心不同的人，其所作的事，虽看似相同，而实有其大不同。人是监督不尽的，随事而督导之，势将劳而不可遍，所以用人势必当慎辨其心术。

9、第九讲 清中叶前的政治思想

清朝入关后，政治思想，是消沉的时代，一是异族压制，不敢开口。二则宋明的学风，流行数百年，学者对于国家、社会、个人修养的问题，都有些厌倦，而尽力于事实考据。近代政治思想的发皇，实在是我们感觉到外力压迫之后。

君主专制行之数千年，但在理论上，则从来没有承认君主可以专制。其在古代，臣有效忠于君的义务，而民没有。反而儒家提倡“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君反而有效忠于民的义务。以前因为国不可一日无治，既要政治，非建立君主不可，现在看到人家没有君主，也可以致治，那么废除君主的思想，自然要勃然而兴了。中国有开明专制的思想，这是变法维新的根源，同时民主的思想，易于灌输。

中国人向来没有国家观念的，对国家和天下没有明确的分别，中国人最大的目的是平天下，总愿意与天下人同进于大同，同臻于乐利。但事实上则未能，不但未能，且屡受异族的迫害，即使如此，中国人却也没有因异族的迫害，而放弃其世界大同的思想。所以，中国人容易接受社会主义，也因压迫产生了民族主义。这是近代政治思想的背景。

10、第十讲 近代的政治思想

这时代的政治思想，作者首推最大的思想家做代表，那就是龚自珍。他的思想，重要的有两点：一是知道经济上的不平等，即人们互相剥削是致乱的根源。二是总觉得当时的政治，太无生气，就是嫌政府的力量不足以应付时局。

曾国藩的精神还是从理学来的，可以说是业经衰落的理学，神龙掉尾，最后一次的表演。其立心虽纯，操守虽正，但对于事实的认知，总嫌不足。李鸿章主持内政外交最久，他只是应付实际事物的人，说不上什么思想。

康有为的思想在中国可以说是兼承汉宋二学之流，能把传自中国和观察外国所得，再加以理想化，组成一个系统。他最高的思想表见在《大同书》里，想要把种界、国界、家族制度等，一齐打破。

梁启超，论其魄力的伟大，识力的深沉，都比不上康有为，他的好处在疏通知远，于学问其实是无所心得的。因其文笔好，其在政治的宣传和影响力上比康有为是大的。

四读书心得

1、与《中国历代政治得失》比较

读此书的过程，不自然的会将其和钱穆的《中国历代政治得失》相对比，说实话，此书远不如钱穆的历代政治得失，钱穆选取了汉、唐、宋、明、清五个朝代，分别从政府组织、考试（选人）制度、经济制度、兵役制度四个方面对这五个朝代及附近的朝代做了鞭辟入里的分析，清晰明了。我对中国传统文化态度的改观甚至转向，都是从此书而来，读后我用醍醐灌顶一词来形容对我的影响。可以说钱穆绝对是影响我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第二人，第一人是马克思，哲学、政治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这些从初中开始就一直认真学习，持续到现在，让我受益匪浅。但也正因为学校教材的马克思主义教育有些意识形态的色彩，其对中国传统文化之评价，有诸多偏颇。

我是读了钱穆之后，让我在马克思主义之基础上，又重新认识中国，中国的历史、文化、政治，也让我开始思考二者的结合。

2、对人性的不同认知发展出了不同的社会形态

因有了之前的基础，所以在读吕思勉这本书的时候，相对轻松。此书最大的收获有两点：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本书最大的价值就是作者重点论述了官僚制度。几乎在每一讲当中都会讲到这个问题，可以说是贯穿本书始终的一个重点。这也是我收获最大的地方。关于官僚制度的感悟和评论已经单独成篇在公众号里发过了，《从武汉疫情，看官僚体制的历史走向》（可以点击阅读或文末阅读），褒贬不一，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结合这篇读书札记再读一遍，可能会有新的认识。

另一点，那就是社会、政治、经济的发展皆是因人性发展而来。这个观点是这几年的认识，这次读这本书再次得到了确认。

这点本想放在这里写，想了想加一起太长，还是分开发吧，所以又以《面对疫情，人类何去何从》（可点击阅读或文末阅读）为题发表了，主要内容就是我认为人性中公心和私心的斗争，不仅延伸出了改革派和保守派，我认为对人性的不同认知和对待人性的不同态度，导致了不同民族建立了不同的社会制度、政治制度甚至经济制度，在这点上，中西方社会尤为明显。

权力的本质是公心，权力因公心而来，权力天然就代表着公心，代表着公平、公正，从一开始就隐含着正当性，正义性。

资本的本质是私心，资本因私心而来，私心是一种用占有外物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比如人类的欲望需要用吃的喝的用的来满足，私心要求的就是不公。

中国因性善论而崇尚权力，西方因性恶论而崇尚资本，所以西方发展出了资本主义，进入现代化，而中国选择了社会主义以期进入现代化。

五评分

好久没写读书札记了，自己的评分标准都没感觉了，就此书而言，我还是要打8.5分。

此书是值得读的一本小书，可以让你快速的了解春秋战国诸子的一些思想，也可以帮你快速了解中国古代的政治情况，如果你不愿意读大块头，又想要了解，那这本书可能是你的首选。当然读了这本之后，强烈建议再去读钱穆的《中国历代政治得失》。

另外，因为这本书讲政治思想史，政治本身涉及到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又由于近期爆发的新冠病毒疫情，让我们这些忙碌的螺丝钉开始关注整座社会大机器的运转，所以多写了点感悟。不过权力、资本、劳动这三者的关系，以及在不同社会的不同表现，一直是我关心的领域，很多想法也是一以贯之的。如果你对这方面也感兴趣，可以再读读后面推荐的这几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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