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中国需要理性启蒙还是信仰回归？

张可亮 · 公众号「文化政治经济学」 · 北京 · 2025-09-28 17:25

康德认为“要为理性划定界限，以便为信仰留出空间”，而我则说“信仰不需要理性承让，而是用来弥补人类理性的不足的”。

信仰与理性的关系，这是西方思想史上的几乎说是最核心的命题，竟然还没有人下这样的论断，所以我昨天让DeepSeek对两个观点进行了对比评价，并发了出来，参见《读西方思想史最大的收获或者说是结论》。

DeepSeek总结的很好，但是并没有讲为什么我跟康德两人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或者说为什么西方几百年的争论都没有人得出我这样的观点。

下面我说一下。

一、康德：理性的划界与承让****

如果了解西方思想史就会知道：

在漫长的中世纪，理性始终是被信仰统治，科学都是宗教的婢女，启蒙运动之后理性才开始造反。

康德时代是一个理性对信仰疯狂进攻的时代，是一个矫枉过正的时代，是理性步步紧逼信仰节节败退的时代…

理性如同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积极进取，朝气蓬勃，元气淋漓…

信仰则是一个年近入土的老人，年老体衰，英雄迟暮，风烛残年…

理性已然要将信仰逼入绝境。

这时康德出来调停，信仰虽然必须向理性交出权杖和领地，但也必须为其保留体面和自留地，因为理性虽然充满力量和激情，但是信仰还拥有温情与睿智。

二、张可亮：信仰的弥补与超越

为何我能得出“信仰之存在是弥补理性之不足”之结论？

因为我们是生而接受理性接受科学教育而无信仰传承的一代，我们的世界观是辩证唯物主义无神论。

但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

长大后发现对于宇宙、对于生命、对于大自然，依然有太多依靠整体人类的理性都无法解释，对于超自然的力量或者所谓不科学的现象，即使科学昌明的今天，理性仍无法回答。

人类的理性确实可以不断地开疆扩土，但在这些疆土之外，依然是信仰的领地。

年轻的我们或许会认为那些科学之外的等待开发的，未来都将是理性的领地。

但是步入人生下半场，如果你相信理性，面对那些未知的领地，你拥有的将不再是野心，而只会剩下迷茫…

这时大部分人会选择妥协，投降，承认你的迷茫之处皆是信仰之地。

现在的你，会选择迷茫还是信仰？

三、理性启蒙还是信仰回归？

李泽厚在上世纪80年代讲中国是“救亡压倒了启蒙”，或许还情有可原，但是今天还公知要继续启蒙中国，在2020年的最后一天哀叹“过去三十年所有启蒙的努力，失败了。”

现代的或者说近代的中国，需要被西方启蒙么？需要启蒙我们什么？

西方的启蒙运动，真的是孟德斯鸠、卢梭、伏尔泰、康德这些先知先觉的人去启蒙西方无知的民众么？

那这些人的思想又是被谁启蒙的呢？我在书中讲过，那会的西方实则是被东方启蒙，是东方把西方从蒙昧的宗教束缚当中启蒙出来，让西方从神回到了人。

为什么东方可以启蒙西方？这要先聊一下什么叫启蒙。

启蒙又是什么？启蒙就是将人从蒙昧状态中解放出来，让人学会用自己的理性开始自我思考。

小孩子有一个开蒙的过程，人类的小时候也有一个开蒙的过程。

中国的开蒙始于商周之变，商朝阶段中国还在蒙昧阶段，还有大量的人祭这种事情发生，所谓“商人尚鬼”。但是既然商朝是天命所受，那“武王伐纣、以周代商”这不是违背天命么？所以周朝为了论证其政权的合法性，开始讲天命无常，有德者居之，只要“敬天保民”，就可以继承天命，从此开始中国人开始把注意力从“天神”转移到了“人德”，从“神权”转移到了“人文”，开始了自我开蒙的过程。

中国的启蒙运动始于商周之变，到了孔子时代基本完成，信仰退居其次，但是*理性却对信仰保持恭敬。*

孔子讲“敬鬼神而远之”，“未知生，焉知死”，荀子讲“知易者不占，善易者不卜”。

*中国人看待*理性与信仰的关系，不是西方的你死我活、泾渭分明，而更像是阴阳共生，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

理性能够解决的就不再去求助鬼神，理性解决不了的，那就再去求神、拜佛、算命，再由信仰来填补…

正是因为中国人在2000多年前，就已经对理性有着充分的认知和运用，我才会总结出中国人不同于西方对待理性和信仰的关系。

西方人是在东方的启蒙之下近500年才初识理性，开始祛魅，所以很容易就被理论的强大所征服，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想让理性让科学替代宗教成为一种新的全能的神，想让人膨胀成神，反而失去了敬畏与克制…

当然因为东方的启蒙，西方经过500年的演变，也并未变成东方，而是形成了西方独特的信仰与理性的二元分裂状态…

当今中国需要的是什么？

西方理性的启蒙？

还是东方信仰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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