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金融改革多头并进，财政资金直接进行股权投资！

张可亮 · 公众号「文化政治经济学」 · 2019-11-25 12:10

24日上午朋友给我发来一则消息，据《大众日报》报道，11月22日山东省财政厅印发通知，发布《关于实施财政资金股权投资改革试点的意见》和《省级财政资金股权投资改革试点管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

看到这则消息，不禁心中暗自窃喜，一喜我们国家的金融改革果然走在正路上，二喜我的预判又被应验了。其实一直想再说说国有创投的事，都因为忙、因为懒，最多发个朋友圈就算了，今天再写写关于国有创投和金融供给侧改革的预判。

据《大众日报》报道，11月22日山东省财政厅印发通知，发布《关于实施财政资金股权投资改革试点的意见》和《省级财政资金股权投资改革试点管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主要内容为各级财政支持经济社会发展、产业转型升级的专项资金，应安排一定比例用于实施股权投资。各级政府出台的支持产业发展的奖励、贴息、无偿补助等财政政策，可根据具体情况适当调整财政扶持方式，实施财政资金股权投资。

实施股权投资的财政资金，不再按原资金管理模式实施审计和绩效评价。针对不同行业、不同生命周期的投资项目，研究制定容错纠错具体实施办法，进一步明确容错纠错的责任主体、情形及程序，对因不可预测市场波动等客观因素所导致的投资损失，免予追究相关单位和个人责任。

2020年，按照财政资金股权投资项目分类，省级先行选择直接服务经济发展且后续经营具有盈利性的部分项目资金(原则上不少于30%)开展试点，2021年及以后，进一步扩大试点范围，对省级符合条件的产业扶持类项目资金，力争安排不低于50%的资金实施股权投资，并逐步提高试点比例。

预判一、国有创投将是股权投资市场的主体

自2013年新三板推向全国这一政策出台，我就预言中国私募股权市场必定要有大发展，结果2014年1月7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就制定颁布了《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和基金备案办法（试行）》，私募股权基金被正式当做金融机构，纳入政府金融体系管理，开始突飞猛进，乱象丛生。

随着新三板市场的发展，我在2014年的时候，就预言未来中国私募股权市场，必定是国有机构占主体。在当年私募股权机构大部分都是以民营为主的时候，没有多少人相信。可是随后全国上下开始成立省级以及市级母基金，以及引导基金，国家部委也开始成立各类产业发展基金。

根据清科私募通统计数据，2002年到2006年，我国设立政府引导基金仅有6只，基金规模35亿元。2007年到2008年新增政府引导基金33只，规模超过154亿元。2009年到2013年新设政府引导基金150只，基金规模超过了700亿元。2014～2016年新成立政府引导基金442家，目标募集资金共36001亿元，而2015年仅有15090亿元，同比增长138%。截止2018年底，我国设立政府引导基金2000多只，目标规模已超12万亿人民币。

政府设立的股权基金到今年迎来了高潮，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二期股份有限公司（大基金二期）已于2019年10月22日正式注册成立，注册资本高达2041.5亿。财政部联合国开金融、中国中车、中国烟草共同发起设立的国家制造业转型升级基金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472亿元人民币。

新三板市场上关注新三板改革政策的人很多，大家这些年针对新三板市场发展的困境，也都提了很多政策建议，但我在关心新三板市场的同时，还密切关注股权基金市场政策，因为新三板市场是要建成一个以机构投资者为主体的市场，新三板市场要顺利发展，必须实现融资企业和投资机构二者的匹配，这些机构投资者显然是私募股权机构，所以在别人喊降门槛的时候，我则一直大声疾呼，新三板需要国家队，需要解放军。

2017年12月22日，我正在深圳参加犀牛之星举办的“2017新三板投资年会”，会上我说我对股转公司出台利好政策没什么期待，我更加期股转之外的力量一起来建设这个市场，待国有引导基金作为国家队作为解放军尽快进入新三板，期待国税总局都给新三板企业以15%的所得税税率。

在2018年两会建言新三板活动中，我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新三板是一场强制性制度变迁，需要自上而下强力推进》，文中指出：

“我一直呼吁“国家队”入场，抓紧出台相关政策，鼓励扶持政府产业引导基金进入新三板。国家的产业引导基金、创业引导基金、国有创投公司，这些资金本来也不能炒A股，新三板企业在挂牌的时候，在财务、法律各个方面全部被梳理、规范过，接受过资本市场的洗礼，这些产业引导基金去投新三板企业，从各个方面来讲都要比投未挂牌企业好得多。比如，山东省刚刚成立了6000亿元的新旧动能转换基金，不优先投这些规范过的新三板企业，还能投什么？国家队入场投资新三板市场，这是我最大的一个期待。”

我一直期待国有创投能够尽快进入新三板市场，这样可以国有创投投资基础层的不确定性较高的创新创业型企业，民营股权投资机构投资于创新层的确定性较高的成长期企业，保险以及社保、养老基金等投资收益稳定安全性较高的“精选层”企业，这样整个新三板市场才会形成良性互动的投融资生态体系，才能促进金融资本的优化、高效配置，从而助推我国经济结构转型升级。

在《新三板改变中国》一书中，到处可见我对私募股权机构发展的论述。其中一篇文章，直接喊出了《新三板，国有创投不容缺席》，在这篇文章中，集中给出了我国发展国有创投的逻辑。

“国有创投的成立和运营的逻辑与做大做强国有企业的逻辑是一样的，在能源、航运、电信、金融、军工等关系国民经济命脉的行业，国有创投必须占主导地位，这对于提升国家能力保证社会利益最大化具有重要意义。同时必须要明确国有创投的设立绝不能是以自身盈利为主要目的，绝不能是与民营创投机构争利，而是要从促进战略型新兴产业的发展，支持创新创业为出发点，应该具有更多的外部性，部分国有创投可能就是应该做成政策性的创投机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虽然国有创投与民营创投相比，成立的时间晚，也可能会存在着激励方面的弱点，但就是要相对明确的规定国有创投的投资领域和投资范围，让国有创投机构在种子期、初创期等一些民营私募股权投资不敢投，投不好的领域，发挥国有创投机构的先遣作用和引领作用，国家也应该探索在某些方面成为创新创业型企业的天使投资人。”

同时也在文章中指出国有创投也必然会面临着与国有企业同样的效率问题，并对这个问题专门做了论述：

“一方面国家必须建立符合创投行业特点和发展规律的国有创业投资管理体制，完善国有创业投资企业的监督考核、激励约束机制。另一方面，阳光是最好的杀毒剂，由于新三板市场都是公开透明的市场，企业的财务报告等相关信息以及重大事项都必须及时向社会公告，有无数的专业机构专业人士会根据这些公开信息，对国有创投的投资、推出进行监督、质疑。国有资金投资于新三板市场的创投企业，总比财政补贴的过程以及银行信贷的过程要公开透明，所以这会从制度上杜绝寻租和腐败现象的产生。”

我也不止一次的跟朋友们讲过现在是国家成立了一堆国有创投，但是还没有用好，还没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下一阶段肯定会出台指导措施，不会让这些股权基金纯粹的像私人股权基金一样，以盈利为目的，同时也一定会出台指导意见来允许部分投资失败，也就是这次征求意见稿里讲的“研究制定容错纠错具体实施办法，进一步明确容错纠错的责任主体、情形及程序，对因不可预测市场波动等客观因素所导致的投资损失，免予追究相关单位和个人责任。”

我想国有创投很快就将成为构成中国体系金融的另一条腿（另一条腿是银行体系），这是十九大提出的“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提高融资比重”的配套措施和必然要求。探索国有创投应该如何运作，就像我们一直在探索国有银行应该怎么发展一样，这也是探索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要组成部分。

预判二、政府财政补贴应转换为股权投资

此次山东省政府出文的主要内容为各级财政支持经济社会发展、产业转型升级的专项资金，应安排一定比例用于实施股权投资。各级政府出台的支持产业发展的奖励、贴息、无偿补助等财政政策，可根据具体情况适当调整财政扶持方式，实施财政资金股权投资。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是在《新三板改变中国》的书中明确论述过，我认为：

“金融一般来说有两种基本的组织形式，一种是通过银行体系，吸收居民和企事业单位的存款，将分散在居民手中的财富汇聚，再通过信贷制度分配给资金需求方进行使用。还有一种就是通过“资本”市场，进行资本的归集和分配，资金需求方在资本市场发布资金需求，资金所有方发布投资需求，二者直接进行交易。

除此之外金融还有第三种形式，那就是国家财政，国家通过对居民和企事业单位进行征税，将小金额的税收汇集成大额资金，然后通过财政划拨的形式，进行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为社会提供公共服务。传统财政资金的使用，一般是通过行政划拨的方式，进行分配。一国的金融体系一般是由这三种基本形态共同组成。

金融的这三种形态，对应的金融服务实体的最基本的形式也有三种，一种是银行体系下的放贷，即不管贷款方经营情况如何，放贷方都收取事先约定的固定利息。即不管战争胜负，都必须索要本金以及战利品。一种是资本市场的投资，即通过向产业投资共担投资风险，共享收益分成，即一起打仗，胜利了共同分配战利品，失败了，一起承担损失。第三种就是财政支出，通过政府投资或者补贴的方式来建设提供社会公共服务，不要求增值回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相当于是为了整个战局的胜利，充当工兵、炊事员的后勤保障部队，不需要他们去冲锋杀敌，不需要他们去抢夺战利品。”

但是之前我国的这三种金融形态都存在着明显的问题，资本市场的人一般都在讲直接融资的问题，也有些人会涉猎到银行体系，但是很少有人把第三种金融形态也就是财政补贴跟资本市场的关系联系起来。我在书中讲完资本市场和银行体系的问题之后，专门讲了财政资金使用的问题和建议。

“国家财政资金除去各类政府日常支出和公共服务投资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给予各类企业以各种形式的补贴，但此类资金的分配也是靠行政手段，且缺乏足够的监督，配置、使用效率也不高。即虽然工兵、炊事员不冲锋陷阵，但是他们的配置使用没有效率，也会影响整个战斗的进程。

……

除此之外，还应当创新政府财政资金的使用方式，其方向就是目前国家正在推行的母基金模式，将用行政手段进行的财政补贴转化为用市场化的基金形式对企业进行投资，增加使用透明度和市场化程度，以提高资金的使用效率，而新三板为这些基金提供了非常好的标的池。”

预判三、金融供给侧改革

我通过在新三板市场的实践与观察，促使我不断的思考如何才能建设好这个市场，所以就尽可能多的考虑影响新三板市场建设的内外部因素，这就必须要跳出三板看三板，所以才会研究考察股权投资行业的发展，才会进而思考金融的本质和不同表现形式，才会持续不断的研究中央出台的各项改革政策及其内在逻辑，才会有了对各种改革政策的准确预判。

犹如在国家提出供给侧改革之后，我就一直提中国最大的供给侧改革应该是金融供给侧改革。 

我在2019年2月15号，应《中国证券报》约稿写一篇关于科创板的文章，直接就用了《科创板，吹响了中国资本市场供给侧改革的号角》这样的题目。

中央政治局在2019年2月22日集体学习“金融”，正式提出了“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一提法，证明我的观察、研究思路都是对的和有预见性的。

其实我的研究都是一以贯之的，我提出金融供给侧改革，这只是将我一直讲的中国经济和金融关系的论述，换了个当下时髦的说法而已。我一直认为中国经济出问题是因为中国金融体系出了问题，要想解决经济问题，出再多的经济政策改革都是隔靴挠痒，必须要改到根子上去，那就是改革金融体系。

本次山东省出台的变财政补贴为股权投资的这项措施，具有标志性意义，是金融供给侧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新三板改变中国逻辑在现实中的顺利展开，也标志着我们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而逐步转变政府职能，推进配套改革的一次大进步。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提前认清这个大势，我想不管是对我们金融行业的从业者（包括券商、银行还有私募机构）来说，还是对地方政府的官员来说，都大有裨益。

更多内容和逻辑，敬请阅读《新三板改变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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