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中央政治局会议首提资本市场，意味着什么？

张可亮 · 公众号「文化政治经济学」 · 2018-11-01 21:11

新华社北京31日电中共中央政治局31日召开会议，分析研究当前经济形势，部署当前经济工作。

会议指出，要坚持“两个毫不动摇”，促进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研究解决民营企业、中小企业发展中遇到的困难。围绕资本市场改革，加强制度建设，激发市场活力，促进资本市场长期健康发展。

至此，我想，三板的春天终于要来了。说到这，那些狼来了，春天来了听多了的人，又要开始冷嘲热讽了，且慢，在此之前我从未讲过春天来了，即使在讨论春天来了的论坛上，我也是表态春天只属于坚守者。可为什么这次我开口说春天可能真的要来了呢，且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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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资本市场

上半年，历次监管部门的会议都是在强调利用银行体系来扶持民营企业发展，鲜有提及资本市场。比如：

6月24日，央行再次定向降准，进一步推进市场化法治化“债转股”，加大对小微企业的支持力度。

6月25日，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证监会、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深化小微企业金融服务的意见》，提出23条短期精准发力、长期标本兼治的具体措施，督促和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小微企业的金融支持力度，缓解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

7月17日，主席郭树清带队赴中国银行总行，就银行业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加大民营企业和小微企业融资服务力度情况进行调研督导，要求大中型银行要充分发挥“头雁”效应，加大信贷投放力度，做好服务民营企业和小微企业的相关工作。

以上这些会议中，只有在6月25日五部委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深化小微企业金融服务的意见》中提及要强化多层次资本市场支持，持续深化新三板改革。这个文件给处于绝望中的市场人士带来了信心，被很多新三板的市场人士解读为重大利好。

我在当晚连夜写了一篇文章《新三板的狼，真的要来了？利好中透露出的隐忧》（点击阅读原文），认为从《意见》中看，决策层依然将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重任寄托于银行体系，依然把新三板仅仅是当做扶持小微企业的一个工具，而且是比较靠后的一种工具，只被当做辅助手段。

随后在7月22日，我又写了一篇文章《央行财政互怼的时候，证监会在干嘛？》（点击阅读原文），指出：

央行跟财政互怼，确实反映出了问题和当下的困境。但在这场拯救实体经济的大合唱当中，虽然有相互的抱怨，但毕竟都在唱。但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合唱团里有个南郭先生，这个南郭先生，每次合唱演出的时候都在对口型。演出结束了，就静悄悄的一声不吭，大气都不喘。

并在文末呼吁：

在央行银保监会为中小企业融资忍辱负重，孤军奋战的时候，某会真的要袖手旁观？是不是应该想想如何落实五部委的文件？是不是应该想想如何发挥资本市场股权融资的作用？

如果A股难当大任，是不是想想被打入冷宫的新三板？

7月31日，政治局会议上只提到了坚持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把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和服务实体经济更好结合起来，要通过机制创新，提高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和意愿，丝毫没有提及资本市场。

随后我写一篇文章《国难思良将，三板再出山——兼论扭曲的货币传导机制》（点击阅读原文），这篇文章被编辑后，以《利用新三板提高直接融资比重大有可为》为标题，刊发在8月1日的《中国证券报》上，随后我也将完整版在本公众号发表。我在前言中说道：

“中央政治局会议，面对国内外复杂的政治经济形势，会议提出了诸多稳经济的举措，但完全没有提到‘资本市场’。‘资本市场’已经丧失了成为政策工具的地位。”

所以我要继续撰文呼吁重视三板市场，说不定会有奇效，会立功。

8月3日，中国政府网消息称，近日，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召开第二次会议，分析当前经济金融形势，重点研究进一步疏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增强服务实体经济能力的问题。此次会议依然没有提及资本市场，但是会议恰恰是在围绕我前一篇文章讲到的“扭曲的货币传导机制”做文章。而我前一篇文章的核心思想就是中国银行体系扭曲的货币传导机制，会严重制约前一阶段货币政策的效果。

所以我又在当天（8月3日）撰文《打蛇打七寸——金融稳定发展委最新会议精神解读》（点击阅读原文），并且感慨：

所以我上篇文章，提出来在银行体系没有彻底改革之前，在货币传导机制存在着继续扭曲失效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忘了利用资本市场的直接融资来做补充。

令人遗憾的是，不但在7月31日的政治局会议上，文武百官未提利用资本市场，这连这次刘鹤领衔的金融稳定委员会会议，依然没有提及资本市场，没有提及新三板。直接融资和间接融资本就是一国金融体系的左膀右臂，现在面对内忧外患的局面，中军大帐之内，竟然都看不见资本市场的身影，可悲可叹！

当然，原因大家都看的很清楚，目前的A股市场，还未迎敌，已经被吓怕在地上，这个熊蛋样，不拖后腿就不错了，确实也没法指望。但是新三板跟A股不一样啊。

上次我讲现阶段要“守正出奇”，银行体系是在“正”，要继续守住，但是新三板是“奇”，不是主将，至少也可以做先锋，只要给新三板松绑，他完全有可能在支持创新创业的中小企业融资方面，打破僵局，冲出重围！

为了救中小企业于水火，再给新三板一个机会吧！

写这些文章的时候，确实有些悲观、失望，但是还想做最后的呼吁。

至此之后，便不再写关于三板的文章。

我的耐心，感觉快要耗尽了……

2

事情正在起变化

9月7日，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召开第三次会议，分析当前经济金融形势，研究做好下一步重点工作。会议强调，务实推进金融领域改革开放，确保已出台措施的具体落地，及早研究改革开放新举措。资本市场改革要持续推进，成熟一项推出一项。

10月19日，刘鹤副总理专门接受记者采访，就资本市场问题发表了重点谈话。

10月20日，刘鹤副总理主持召开金融稳定委员会第10次专项会议，重点指出：

要处理好稳增长和防风险的平衡，聚焦进一步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实施稳健中性货币政策、增强微观主体活力和发挥好资本市场功能三者之间，形成三角形支撑框架，促进国民经济整体良性循环。

至此，资本市场因为其自身的暴跌，刷了存在感，成功引起关注，并且是高度关注。我总爱说“形势比人强”，因为形势的发展肯定会倒逼出改革措施，甭管当局者是否愿意。

10月20日金融发展稳定委的表态，是国家层面第一次将资本市场放到了如此重要的地位，将其与货币政策和实体经济并列，三者一起构成三角支撑。

但细读文件，可以发现这些会议提到的很多措施都是以救市、稳定股市为主要目的，比如：

一是在稳定市场方面，允许银行理财子公司对资本市场进行投资，要求金融机构科学合理做好股权质押融资业务风险管理，鼓励地方政府管理的基金、私募股权基金帮助有发展前景的公司纾解股权质押困难。

三是在鼓励市场长期资金来源方面，加大保险资金财务性和战略性投资优质上市公司力度，壮大机构投资者力量，巩固市场长期投资的基础。

在支持实体经济方面，A股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根本发挥不了作用。那会议所提到的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增强微观主体活力和发挥好资本市场功能这个三角支撑，其中的资本市场是指谁呢？其功能又如何发挥呢？

新三板作为中国多层次资本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有着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与主板市场、四板市场一起构成了服务实体经济的资本市场体系。在A股自身难保，四板还在清理整顿的情况下，新三板应该当仁不让的扛起资本市场服务支持实体经济的大旗，在解决中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方面发挥作用。

党中央国务院一直强调高度重视中小微民营企业的发展，在目前货币政策传导机制扭曲、传导不畅，矫正、打通还需要时间的情况下，尽快启动新三板的发行交易制度改革，搞活新三板，稳定各市场主体的预期，经济上可行，政治上加分，并且迫在眉睫。

此次中央政治局会议提到：“研究解决民营企业、中小企业发展中遇到的困难。围绕资本市场改革，加强制度建设，激发市场活力，促进资本市场长期健康发展。”

资本市场的什么改革，以及何种制度建设，需要拿到政治局的会议讨论研究呢？我想这肯定是会对方方面面产生重大影响的制度，那这样的制度，会是什么呢？不同市场的人，可能都有自己的预期和答案。

而作为三板人，我想大家的期盼应该是一致的。

让我们，再耐心，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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