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求怒怼证监会的理论逻辑站得住脚么？

张可亮 · 公众号「三板会」 · 2017-06-03 18:12

‍‍‍‍‍‍‍‍       ‍‍‍这篇文章从坐上昨晚9点的高铁就开始写，一直写到10点半下车，回到家11点半，简单洗漱后继续写到2点，上午起来继续写完。

5月26号证监会出台减持新规，我就一直担心，刘主席很可能会陷入A股怎‍么改怎么错的恶性循环：政策一出，各方就要求必须见效，如不见效，就会背上随意决策，扰乱市场的骂名，就必须要接着出新的政策，如此往复，没有回头路。现在是个人就可以骂证监会，散户骂了出出气，十八流经济学家骂了骗顿饭，涨涨知名度也可以理解，但是吴晓求大教授也出来教训证监会，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篇文章只破不立，因为‍立的文章太多了，不用我去多言。怼教授确实有些自不量力，但我确实不吐不快，黄绿相间的韭菜地，果真是纷纷攘攘的名利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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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咋回事？

今天被公众号“上海金融观察”的一篇文章《吴晓求：金融监管要有理论逻辑》刷屏了，阅读量过了10万加。忙了一天，中间点开看了一下，跟我昨天放入收藏的那篇由公众号“华夏基石e洞察”首发的《吴晓求：中国金融业的未来发展与人才培养》，是一样的内容，只不过将人才培养的部分删掉了，只留吴教授怼证监会的内容了。

刚才在去北京南站的出租车上，打开认真看了一下，吴晓求的这篇文章其实是在首届（2017年度）中国金融教育发展论坛上的主题演讲，因为吴晓求除了是中国人民大学的副校长之外，还是全国金融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通篇读完，不得不说被刷屏的文章所起的标题，才真正抓住了吴演讲的核心。其所作的《中国金融业的未来发展与人才培养》完全文不对题，只在最后一部分讲了金融人才培养的五个要素，其余通篇主要是借题发挥，用来批评当前的金融监管政策，主批证监会，其次是银监会，另外还不忘用大幅篇幅来恭维他为数不多的可以欣赏的专家。

在出租车上看完就气不打一处来，发了个朋友圈，说今晚，最迟明天一定写篇文章怼他。我本是个挺懒的人，爱读书，但不太爱写文章，因为写文章要来回琢磨调整，太费脑子，属于慢工还出不了细活的那种，所以经常一个月也写不了一篇。但是这篇，不得不写，所以在嘈杂的高铁上，开怼！

二、横着怼！

他的文章内容分了六部分，我先就这六部分挨个怼！‍

1

第一部分

吴教授主要是在教大家认识什么是“杠杆”。他说：金融生活或者金融理论研究中出现很多新的术语，“不断创造”概念，他对这种现象深感担忧。然后就讲到了“去杠杆”这个概念，他说：我不知道，如何“去”杠杆？为什么“去”杠杆？我们很难去杠杆，只能“降”杠杆或“优化”杠杆。然后讲金融的本质就是杠杆，没有杠杆就没有金融，所以杠杆是去不了的。吴教授的这个说法没错，非常正确。可是人们常说的“去杠杆”其含义本就是“降低杠杆”的意思，而非吴教授讲的“取消杠杆”或者“零杠杆”的意思。

“去杠杆”一词的说法最早来自于201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习大大和李总理在会上都做了重要讲话，会议提出2016年经济社会发展主要抓好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五大任务，简称“三去一降一补”。去产能指去掉钢铁、水泥、煤炭等过剩产能，去库存主要指化解房地产库存，建立租售并举的住房制度，促进房地产业兼并重组，提高产业集中度。去杠杆是指在推动经济增长的过程中改善个人、企业和政府等主体的债务结构，增加权益资本，以可控方式可控节奏逐步降低杠杆，防范金融风险压力。而且国务院在2016年10月10日发布了《国务院关于积极稳妥降低企业杠杆率的意见》（国发【2016】54号），该文对所谓的“去杠杆”的意义、方法和要求做了详尽的部署和安排。

“去杠杆”的含义就是去除过高杠杆，降低杠杆率，而非取消杠杆，零杠杆，这是普通人都能够理解的概念，我们的党中央国务院以及金融监管机构难道会不理解，会笨到吴教授说的这种程度？吴教授是故意偷换“去杠杆”的概念，把一个错误的概念强加到金融监管部门身上，当做靶子批判，误导吃瓜群众罢了！吴教授确实牛，直接怼习大大李总理主持的中央工作会议的说法，难道中国的金融界就剩吴教授一个明白人了？

2

第二部分

吴教授在教大家什么是“监管”，告诉大家监管要观测到风险点，判断风险有多严重，不一定要把风险点挑破，制造风险。用过去的角度过去的标准看待不断变化的金融，我们会做很多错事，监管就会成为阻碍金融发展和金融技术进步的力量，就会让本来的潜在风险变成现实中的剧烈的人为风险。吴教授上述表述逻辑上没有问题，十分正确。可是在这里吴教授明显是在暗指银监会证监会在处理、化解现在可能存在的系统性金融风险过程中，对风险的严重性判断失误，犯了挑破风险点，人为制造风险的错误。而且也指出了原因，那就是银监会证监会“用过去的角度过去的标准”做监管，意思是银证两会思想守旧、落伍，跟不上时代发展。

首先，我请问吴教授：一行三会的主要工作就是汇集监控掌握全国各类金融机构、金融数据、金融形势，他们如果对潜在金融风险的严重程度判断不准，请问还有谁判断的准？是您吴教授判断的准？还是吴教授任所长的人大金融与证券研究所判断的准？还是自称经济学家的韩志国判断的准？还是光大散户或者光大民营中小企业判断的准？请吴教授给我们提供一个有能力判断中国金融风险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又有权决定应该采取什么措施的人或者机构！

其次，我请问吴教授凭什么认定证监会银监会是在用过去的角度过去的标准监管您口中所说的新的金融形势？也想请教您所说的新的金融形势应该用什么样的角度什么样的标准来监管？您能够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的做这方面的研究，拿出成果，而不是在论坛上随意评论、信口雌黄么？

3

第三部分

吴教授主要是在恭维某位知名学者，可惜恭维水平真是不咋地，估计这位学者听了也不会满意，属于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吴教授上来就讲：“在金融界，我有为数不多的可以欣赏的专家，其中周学者就是我非常欣赏的一位。”吴教授这气势，睥睨整个金融界啊，只有副国级的才放在眼里。

再来看看，吴教授是怎么夸这位学者的：“他有很强的理论逻辑能力，他的文章很有趣但不太直白。他的论文经常放在人民银行的网站上，并不乐意发表，他的论文读起来有点晦涩，不会直面告诉你是什么或者不是什么，但若慢慢品味很有意思。他的讲话一般外行人也听不懂，慢条斯理还有点绕，但有很深的理论逻辑。”读下来就是吴教授列举了这位学者文章不直白，论文晦涩，讲话听不懂，用这些来证明学者理论逻辑很深。恕我驽钝，您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文章、论文、讲话都让人听不懂，还能有趣、有意思？这还是理论逻辑很深的表现？还是说理论逻辑太高深了，别人都听不懂，只有您吴教授才听得懂？

然后吴教授话锋一转，讲前一段时间某些金融监管政策出台就有点“唐突”，缺乏理论逻辑，并为此感到忧虑。指的是证监会冷淡对待并购重组一事，开始教育大家说资本市场的最重要功能就是并购重组而不是增量融资，增量融资功能远不及商业银行，商业银行每年新增贷款八、九万亿，资本市场最多一万亿。资本市场之所以在现代金融体系中处于核心地位，是因为他有存量资源的配置功能，这是商业银行所不具备的。

读完这段，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否定之中，只能说我的金融知识是体育老师教的了，我十来年的金融从业经验都是在炒菜、打酱油了。自己的知识不能用了，所以我就百度了一下“资本市场的功能”。虽然说法很多，但普遍，都将筹资-投资功能作为资本市场的第一功能，其次是定价功能（价格发现功能），第三资源配置功能，没有一家说资本市场最重要的功能是并购重组的。吴教授这一论断可谓是对资本市场的重大理论创新！不过搜索结果中还有吴教授2011年2月份在中国证券报发表的题为《吴晓求：中国资本市场六大作用与五大发展背景》的文章（http://finance.qq.com/a/20110223/000976.htm），文中吴教授提到的中国资本市场的六大作用里丝毫没有提到有关并购重组的功能。

再说存量资源的配置功能，资本市场当然有通过并购重组做存量资源的配置功能，但是难道商业银行就没有存量资源的配置功能么？商业银行除了有新增贷款，也有存量贷款的调整啊，收回过剩产能的贷款，增加对战略型新兴产业的贷款，难道不是存量资源的配置？简单的用存量、增量资源配置来划分资本市场和银行市场的区别太过片面了吧？

4

第四部分

这部分，吴教授依然教育我们说资本市场的并购重组是其最基本、最核心的功能，没有这个功能，资本市场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不可以把资本市场发展到重点放在IPO上。请问，如果没有IPO何来上市公司？没有上市公司何来资本市场并购？难道我们的创业板就应该有100家200家或者300家上市公司，然后不再新增，只由这二三百家上市公司来并购？IPO和并购都是资本市场上非常重要的手段，并不能简单对立。只不过出于目前大的经济形势的判断，证监会做出了优先发展IPO，暂缓并购重组操作的临时性政策安排，而不是要永久取消上市公司的并购重组。权宜之计和长远发展，吴教授，这应该能够分得清吧，为了批评证监会暂缓并购重组，也不用非得把并购重组提高到资本市场最基本、最核心的位置上去吧？

5

第五部分

吴教授教育我们说商业银行的同业活动是中国金融发展的一种必然产物，大银行有国家信用做担保，负债廉价而充足，又找不到有效的投资渠道，所以成为中小银行同业存款的主要来源，不能扼杀，否则小银行就完蛋了。小银行通过客户的下沉再找到一个大银行所不能服务的客户群体，完成资源的有效配置，他不认为有什么大问题。

我从事证券行业，但多少也接触银行同业这方面的信息，在银行工作的同学们比我更有发言权，我就靠自己和百度说一下对银行同业粗浅的认识吧。

首先，“存在即合理”这句话是来源于黑格尔《法哲学原理》，黑格尔的这句话从德语翻译成英文是 What is reasonable is real; that which is realis reasonable。这里的“reasonable”，并非是价值判断，而是事实描述，指道理、原因、可解释的、有理性的意思，而不是我们一般意义上的“合理”即正确“right”的意思。简单翻译成中文应该是“存在的就是有原因的”，即一个事情既然出现了，就一定有它出现的原因，但是我们不能够认为它就是对的。所以我们只能说我国近些年银行间的同业活动有其出现的原因，而不能讲是对的，是正确的发展方向。

其次，同业现象的产生与大小银行之间吸储能力的不同确实有很大关系，但能不能由此就直接推导出大银行就应该向小银行存放同业呢？大银行吸储多又找不到有效的投资渠道，所以只能把钱存到中小银行，这是吴教授的逻辑，可正确的思路不应该是大银行积极拓展自身的贷款运用能力么？银行最基本的功能就是吸收存款，发放贷款，赚取利差，这是银行的基本功啊，现在倒好，大银行只会吸收存款，不会发放贷款了，自废武功？难道小银行就比大银行更加会发放贷款，比大银行有着更好的风控能力？

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是银行这些年股份制改造以后，以盈利为目的，凭借对资金的垄断优势，只愿意给政府、国企、房地产放贷款，而不愿意给民营企业放贷，因为给这些单位放贷款简单粗暴，规模大、效益高。给国企放贷款，虽然利率低，但是安全性高，给政府平台的贷款利率高，风险低，给地产公司放贷款更是有土地作抵押就可以，利率高、风险低，但是给民营企业做贷款，还需要综合判断民企的盈利模式、发展前景、违约风险、抵押担保等等，把握不准，风险较高，成本较高。但是从上届政府开始国家就调控限制银行对政府平台和地产公司的贷款，逼银行资金支持实体经济民营经济的发展，银行出于自身盈利的考量拒不执行，还是要想各种办法去获取最大利润，所以就出现了所谓的通道业务，即银行将钱给信托公司，由信托公司再将钱贷给政府平台或者地产公司。信托行业最先成为银行的通道，获得了迅猛的发展，后来又有基金子公司、证券公司资产管理部都在为银行提供这种通道服务。但是大银行对合作对象以及贷款对象有着较高的风控要求，很多贷款主体（县级平台公司或者中小地产公司）达不到大银行的风控要求，这就是吴教授笼统说的“大银行所不能服务的客户群体”。这种情况下，大银行就选择了信用等级较高的中小银行作为合作伙伴，以同业存款的形式将资金提供给中小银行，中小银行再选择与他们匹配的、信用较低的通道和贷款对象（低等级的平台公司和中小地产公司）放款，用以获得超额的风险溢价。

同业业务的风险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这四个方面的风险，是摘自中国民生银行同业业务课题组所做的《危险的银行同业业务和管控之道》的研究报告，报告原文刊载在《中国银行业》杂志2015年第2期，网址链接：http://finance.sina.com.cn/360desktop/money/bank/bank_hydt/20150407/104321897590.shtml。

一是融资主体（低等级的政府平台、中小型房地产公司等）的违约风险。在融资方式创新、资产形式转换带来的资产驱动性同业业务增长中，同业业务与传统信贷业务的风险管理出现了交叉。这类同业业务的风险实质是融资主体的违约风险，是融资项目的还款风险，而不是过桥同业机构的风险。商业银行如不能将银行信用风险的管理体系完整地运用于此类同业业务当中，必然将形成信用风险的溢出，甚至失控。

二是流动性风险。同业业务的资金流动速度大大快于商业银行传统的存贷款业务，短时间内流动的资金规模量更是远远的大于存贷款业务，资金盈余与资金短缺的转换速度快，波动性远远高于存贷款业务。因此，同业业务在商业银行资产负债表中的比例越高，对商业银行流动性管理的压力就越大，对流动性管理的要求就越高。在流动性管理上，更加困难的是，由于同业业务的种种创新，存在大量游离在资产负债表之外的资金进出需求，隐形的流动性需求的存在加剧了流动性管理的难度。

三是市场风险逐渐增大。同业业务的经营杠杆中，最容易被经营机构使用的是市场风险的杠杆，也就是利用资金来源与资金运用的期限错配，获取超额收益。期限错配本身并不必然带来流动性风险，期限错配的不均衡才会增加流动性风险的管理难度。但是，期限错配必然带来利率风险。在2014年6月的钱荒中，遭受流动性冲击的商业银行，实际的损失主要来自于资产负债重定价所带来的风险。

四是风险的传染性加大。在分业监管的体制下，面对利率市场化与金融体系的转型，商业银行为了获得新的利润增长来源，纷纷转向集团化运营，金融机构之间的关联性增加。除了金融集团之外，还有一些金融机构通过种种复杂的持股控股关系，形成了隐性的金融帝国。由于金融市场业务本身的虚拟性和派生性，使得这些金融集团可以相对容易地运用各种金融杠杆，快速做大金融资产。过度使用金融杠杆使得这些机构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特别在利率市场化进程中，市场价格波动的风险加大，风险爆发的可能性和传染性都将大大增加。

银行同业通过“监管套利、空转套利、关联套利”，就是不想通过正儿八经的为实体企业贷款来盈利，去年四季度由去杠杆进程导致的债市巨震，暴露了“同业存单+同业理财+委外”这一“串联电路”的风险。银行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和处境，已经是上届银监会监管不到位的恶果，吴教授竟然罔顾事实，说他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不是无知，那就是无耻！

6

第六部分

吴教授教育我们金融人才要有风险意识，没有风险意识的金融家迟早会灭亡。这个话说的没错，但接下来吴教授话锋又一转，说有些人过度强调风险，以至于被风险吓住了，这只会阻碍金融的进步。再结合其在第一部分说的“有人要把金融风险消除在萌芽状态，实际上金融风险是消除不掉的，因为风险与金融与生俱来，我们要做到是不要让金融风险变成全面的金融危机。”吴教授真是会说大实话啊，这些话，是随便一个学金融的本科学生都明白的道理。

习大大讲：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反复强调要把防控金融风险放到更加重要的位置，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底线，采取一系列措施加强金融监管，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维护金融安全和稳定，把住了发展大势。并且要求对存在的金融风险点，我们一定要胸中有数，增强风险防范意识，未雨绸缪，密切监测，准确预判，有效防范，不忽视一个风险，不放过一个隐患。

我们谈到金融风险，一般都是指宏观的系统性的金融风险，所谓的将风险消除在萌芽状态，当然是将系统性风险消灭在萌芽状态，而不是只微观的金融风险，即不确定性。吴教授偷换概念的本事真是一流！

三、竖着怼！

上面是挨个排开横着怼的，下面我们总结一下竖着怼吴教授的“理论逻辑”。

1*理论逻辑之一：偷换概念*

比如偷换中央提出的“去杠杆”概念的内涵，将“去杠杆”概念从字面意思故意曲解成为“消除杠杆”、“零杠杆”。而且将现实宏观金融环境中的存在的普遍的高杠杆率问题之“杠杆”，简单还原为理论概念中的金融属性。比如用理论概念中的风险（即未来的不确定性）一词，来代替中央和监管部门一直在讲的系统性金融风险。

2*理论逻辑之二：生造理论*

为了批评证监会IPO提速、再融资并购重组暂缓的政策，硬生生造出资本市场最基本、最核心的功能是并购重组，而把大家公认的资本市场首要功能是筹资功能说成是非重点，这是新鲜出炉的吴式资本市场理论。

3*理论逻辑之三：*歪用三段论****

大家有没有发现吴教授特别爱话锋一转，话锋一转的时候，就是吴教授歪用三段论的时候。三段论是演绎推理中的一种简单推理判断，由一个一般性的原则（大前提），一个附属于前面大前提的特殊化陈述（小前提），由此引申出的特殊化陈述符合一般性原则的结论。但吴教授因为要批判，所以善用否定式小前提推出否定式结论。

先说一个大家都公认的道理作为大前提，然后再去捏造他要批判对象的错误作为小前提，从而得出他要批判的对象是违背公理的。这样的论述，有着比较大的迷惑性，因为给读者的感觉是吴教授确实在讲道理，因为大前提是大家公认的对的。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吴教授的小前提都是稍微专业一点的具体内容，无法简单区分对错，这就很容易误导读者。

比如在第二部分，先设定“监管要观测到风险点，判断风险有多严重，不一定要把风险点挑破，制造风险”，“监管方式要与时俱进”这些正确的大前提。然后暗指现在的监管部门没有检测到风险点，没有判断准确风险有多严重，犯了主动挑破风险点，人为制造了风险的错误，这是小前提，也就自然让读者得出了现在的监管部门无能甚至有害的结论。

4*理论逻辑之四：烂用对比*

为了批评银证两会领导以及出的政策没有理论逻辑，吴教授先树立一个有深厚理论逻辑的专家学者作为对比参考。可惜因为我们的吴教授本身就不懂理论逻辑，所以在介绍这位具有深厚理论逻辑的学者的时候，丝毫也没介绍这为学者有什么理论，这套理论又有什么样的逻辑，这套逻辑又是如何的深厚。只能用“文章不直白，论文晦涩，讲话听不懂”来证明其理论逻辑深厚，非常人所能理解。呜（wo）呼（kao）……

不过在此我倒很想介绍一下这位学者提出来的一个理论，有没有逻辑，深不深厚，暂且不评。我们的这位学者在2015年3月12日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记者会上，记者问：“周行长，您如何保证定向调控的钱能够真实的进入经济发展的薄弱环节，而不是流入股市这样的非实体经济当中？”他回答道：“资金不应进入股市，好像进入股市就不是支持实体经济了，这个观点我不赞成。”会后几乎所有的新闻都用了“周小川：资金进入股市也是支持实体经济”这样的标题做报到。这句话没错，但是不要忘了他的身份以及当时中国股市的现状。

上证指数从2014年7月份的2000点左右启动，到2015年3月11日达到3290点，半年的时间涨幅64.5%，在这种情况下记者提问资金流入股市的问题，明显是针对大量资金尤其是银行资金通过配资进入股市炒作而言，但我们的这位学者却避实就虚，说（银行）资金进入股市也是支持实体经济。当时听到这句话，我就震惊了，在我有限的金融市场经验中，国家历来都是严防银行信贷资金进入股市，但作为央行行长竟然为银行资金进入股市辩护。此后，上证指数在杠杆配资的刺激下，一路高歌猛进，正好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在6月12日达到5178.19点的高位，然后轰然坍塌，造成了我国证券市场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股灾，严重危及了国家金融安全。

我也请问吴教授，您所讲的理论深厚的学者在当时有没有观测到风险点，有没有判断风险有多严重，有没有提前用新的监管手段提前化解风险呢？当然您可以说那是证监会的事，但证监会在人行、银监会面前向来是弱势的，涉及到跨部门监管，证监会可以做的事情实在有限，这个吴教授应该更清楚。

现在的郭树清主政银监会，刘士余掌管证监会，就是在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统一要求和部署为过去近十年金融体系的不规范发展进行排查、拆雷，努力防范化解潜在的系统性金融风险，确保金融安全的底线。当然在排查、拆雷的过程不可能一点风险都没有，可能会引爆部分小雷，但是我们能够继续对存在的金融风险此视而不见，置若罔闻，任凭其发展么？是一句“不认为有什么大问题”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

四、不怼了，劝两句！

我曾经是一名金融学的本科生，后来是一名金融学的硕士生，这些年是一名金融民工，怼金融学的大教授，是自不量力。不过我至少是诚实的，我手写我心，我是这么想的，我就这么说了也就这么写了。我也希望令人尊敬的大学教授也能够踏实教学，诚实发声，能够一以贯之，不要讲一些言不由衷、临时应景的假话、空话，愧对自己的学生，愧对自己的良心……

怼教授确实有些自不量力，但我确实不吐不快，肯定有很多人不同意我的观点的，也欢迎在文末留言怼我……

写于6月2日半夜高铁及6月3日上午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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